杨万里的老师王庭珪,其生平经历及与杨万里的师生情谊

2026-03-20 21:11:12发布    浏览2次    信息编号:129242

友情提醒:凡是以各种理由向你收取费用,均有骗子嫌疑,请提高警惕,不要轻易支付。

杨万里的老师王庭珪,其生平经历及与杨万里的师生情谊

杨万里的老师王庭珪

杨万里在身为童子之时,跟随先父因官职变动而在各地求学,此记载于《诚斋集》卷126中的《曾时仲母王氏墓志铭》,他的父亲杨芾隐居在吉水的南溪,号称南溪居士,家中无田产,靠教授学子来维持生计,闲暇之时便教导自己的子女,这记录在胡铨所写的《杨君文卿墓志铭》里,杨万里最初接受的是来自父亲的教育。在他14岁的时候,拜乡中德高望重的先生高公守道为师,还与高公守道的儿子高德顺结为好友,一同居住在解怀德的斋房之中,这在卷39的《赠高德顺》诗序中有提及。后来有一首名为《夜雨》的诗写道:“忆年十四五,读书松下斋。”说的正是回忆师从高守道的那段生活状态。倘若不算其父亲,那么,紧接着数下来的第二位老师便是王庭珪。自从17岁时进拜王庭珪为师以来,杨万里跟王庭珪之间构建了一种日益密切的师生情谊。

吉州安福县人王庭珪,字民瞻,出生于1180年,在政和八年也就是1118年考中进士,随后被调任为茶陵县丞 ,因与上官不合,便弃官离开 ,隐居在卢溪长达五十年 ,还自号卢溪真逸 ,其相关在这记载于卷181《卢溪先生文集序》 ,自宣和五年即1123年辞官茶陵之后 ,他隐居于安福家乡去。在家里从事著书吟诗等活动 ,还设帐授徒 ,在这方面他曾主庐陵文盟长达六十年 ,周必大在《跋王民瞻杨廷秀与安福彭雄飞诗》中有相关记载 ,与此同时 ,他虽不做官 ,却常怀经世之心 ,一旦事情对百姓有利 ,必定会告知于当路之人 ,从未有过忘怀世事的情况。因“蚤忤上官,晩复流窜,官簿所以不进”(周必大《直敷文阁王公行状》),最终以左承奉郎、直敷文阁、主管台州崇道观结束一生。王庭珪学问广博深厚,写作的作品数量众多,“有《卢溪集》五十卷、《易解》二十卷、《六经讲义》十卷、《论语讲义》五卷、《语录》五卷、《杂志》五卷、《沧海遗珠》五卷、《方外书》十卷、《校字》一卷、《停停山丛录》一卷。他对各种学问无不精通,而尤其在《易》方面有精湛造诣”(同上)。

进拜而师

绍兴十三年癸亥(1143)时候,杨万里到安福,跟随王庭珪求学,其《杉溪集后序》(卷84)讲:“我长到十七岁,才能够进去拜见卢溪并向他学习,向他请教。”当时王庭珪已经是六十四岁的老人。从十七岁开始跟从学习,学习的时间有多少年,却没法详细知道。根据他《送刘景明游长沙序》(卷78)所说:“当我刚二十一岁的时候,从吉水到安成,拜现在的雩都大夫公刘(安世)先生为师。”可见他在二十一岁之前已经回到吉水,跟随王庭珪求学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年。绍兴二十九年,王庭珪在《答杨廷秀》(《卢溪文集》卷32)中写道:“某去岁获见清矩,慰十年怀想之诚。”由此可知,杨万里于绍兴十七年至十九年在安福师从刘安世时,与王庭珪仍不时保持着师生间的往来。

那么,所学的内容究竟主要是些什么?针对这个,杨万里曾经讲过:“那用来告知我的,是太学触犯禁令的说法。” (出自《杉溪集后序》)所说的“太学犯禁说法”,它在《杉溪集后序》里有具体的阐释:“从古至今的文章,到我们宋朝时达到了集大成的状态……在宋仁宗的时候,就有像六一先生这样的人,主持斯文的夏季盟会。在宋神宗的时候,就有像东坡先生这样的人,传承六一先生的大宗派。在宋哲宗的时候,就有像山谷先生这样的人,接续国风、雅、颂中断的琴弦。和汉代的司马迁、班固、司马相如、扬雄相比,唐代的李白、杜甫、韩愈、柳宗元的话,大概通通都拥有并且涵盖了。”。群小崇奸于中更阶段,将正途视为僻学之目,禁之加以锢之,斯文至此真乃一遭厄运。我庐陵有卢溪之王、杉溪之刘(才卲),两先生自身筑就金城,以此抵御此道。自王公游历太学,刘公随后而至,触犯大禁,挟带六一、坡、谷之书而入,白天藏书,夜间翻阅,每伺同舍生息烛酣睡,必定起身吹灯,尽情纵观三书。等到闲暇之时,偶或吟哦诗句,偶或续写古文。每一篇章问世,流传于辇毂之地,甚受绅衿们喜爱,致使纸价上扬。哎,就像这两位先生,在那众多妖禽纷纷啼叫之时,竟然发出如同紫鸾般的鸣叫,一会儿急促高昂地歌唱,一会儿又缓缓演奏出如同清庙之章的瑟音,那鹬鸟羽毛装饰的帽子、细毛制成的衣服相互争奇斗艳,然而却能见到那黄色冕服、黑色祭服的规制,他们对于这文化可是有着巨大的功勋劳绩,他们是多么伟大!由此可见,他们所学的主要是像以欧阳修、苏轼、黄庭坚为代表的那种古文以及诗歌。

曾是独出机杼、自成一体的诗人,杨万里走过一条曲折且漫长的探索之途,他曾总结讲道:“开始我学江西诸位君子之诗,之后学后山五字律,随后又学半山老人七字绝句,到晚年才向唐人学绝句。学的力气越大,作出的诗歌越少……戊戌三朝时节,获赐休假公事少,就在那日作诗。忽然像有所感悟,于是辞谢不能学唐人及王、陈、江西诸位君子,而后欣喜起来。”(卷81《诚斋荆溪集序》)还说:“我年少时作诗有一千多篇,到绍兴壬午七月,都焚烧了。大概是江西体。”。现如今所留存下来的被称作《江湖集》这一作品的,大概是那些学习后山以及半山还有唐诗之人所创作的。(同卷《诚斋江湖集序》记载)绍兴三十二年壬午年也就是1162年,在杨万里36岁以前,他作诗是学习江西诗派的,所作文辞大致处于江西体范畴,这与他的老师王庭珪崇尚黄庭坚恐怕是有着一定关联。当然,就如同钱钟书所说的那样:“在北宋末、南宋初的诗人当中,有一些是看不起江西派而对黄庭坚却是别样看待的,比如说叶梦得和王庭珪;他们的态度恰好就如同元好问的《论诗》绝句里讲的:‘论诗宁下涪翁拜,不作西江社里人。’”。《宋诗选注》中,杨万里对王庭珪的诗文有这样的评价:先生的诗句从杜子美那里学到了方法。自江西诗派往下就不谈论了。这是记载于卷126《王叔雅墓志铭》中的。他还说:年少时曾见过曹子方,学到了作诗的方法。大概他的诗是从少陵出来的,他的文是从昌黎出来的,总体主要是在于雄刚浑大。这是在卷81《庐溪先生文集序》里提到的。王庭珪崇尚黄庭坚的诗,然而却不做西江社里的人,自江西诗派往下不论,不跟随江西诗派的脚步,他的诗近向黄庭坚学习,远承杜甫,走出了自己的路径,形成了自己的风格。杨万里对江西诗派先是学习,而后又放弃它,他一方面学习先前之人,多方寻求指导,另一方面追求“笔下何知有前辈”(出自《迓使客夜归》这句诗),还追求“黄陈篱下休安脚,陶谢行前更出头”(出自《跋徐恭仲省干近诗》),最终去除表面的东西,自己创造出独特的风格,形成了独具一格的“诚斋体”,在这一点上呢,和王庭珪好像也不是没有关联。

王庭珪还是一位刚正且爱国,具备相当胆识与骨气的诗人,在南宋朝廷主战派跟主和派展开的激烈斗争里,始终坚定不移地支持抗战,反对和议,绍兴十二年,也就是杨万里到安福师从的前一年,王庭珪创作了著名的诗篇《送胡邦衡之新州贬所二首》,不但极为热烈地赞扬了胡铨《戊午上高宗封事》“乞斩桧罢和议”的爱国壮举,而且还直接指斥了秦桧的卖国罪行,“时先生年七十矣。”。于是,先生诗名,一日之间,便满了四海(杨万里《卢溪先生文集序》)。其后,被乡人欧阳安永告发、揭发,朝廷认定其为“诽谤”,历经十九年,被贬至辰州(隶属湖南),被限制人身自由。在王庭珪因作诗送别胡铨而获罪遭贬之后,也有人称这是“先生的过错”。杨万里后来就在《卢溪先生文集序》中写道:乡间喜爱先生的人,认为因诗获祸,从古至今都清楚明白,先生没有引以为戒,又欣然犯规,恰好助长了权臣的威势、成就了小人的名声,这是先生的灾祸,也是先生的过错。有人说:先生有什么过错呢?因为先生言论正直且诗作精巧罢了。若言论不正直,诗作不精巧,在世上便无法流传了。世间有这样的传闻了,不是被现世所喜爱,那就一定会被阴间所喜爱,所以像庭草随意之类的诗,空梁燕泥之类的诗,飞燕昭阳之类的诗,不才多病之类的诗,言辞并非直率,不过是诗写得精巧罢了。诗写得精巧却不直率,尚且小的会被驱逐、大的会丧命,何况先生的诗既精巧而且言辞直率?先生有什么过错?助长权臣的威风,当然也熟知他们的恶行,先生成就了小人的名声,不如小人成就先生的名声,先生有什么过错?不久,时任宰相去世,先生得以回归。又过了不久,当今皇上登基,初次征召,任命为国子监主簿,再次征召,任命为直敷文阁。年逾九十,其耳目仍聪慧灵敏,能赋诗作文,全然不见老人那种萎靡不振的气息,朝廷闻而欲知其风采,天下更传颂其诗作。祸及先生之人,安知这并非是福于先生之事呢?绍兴二十五年秦桧亡故后,王庭珪获许可自行便利行事,于次年春天返回故乡。孝宗登基为帝后召见王庭珪,他趁机极力陈述时政,建言“确实应当显耀威严权势,震撼天下,任用贤德的宰相与优秀的将领,用以清除长久的积怨,收复中原”,并力阻“和议绝对不可采用”(出自《卢溪文集》卷26《上皇帝书》)。处于青年时期的杨万里,受到了王庭珪那坚定不移的爱国精神的震撼,受到了其刚正不阿气概的濡染,这种影响力在杨万里心灵深处刻下了永远都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
又,周必大在《直敷文阁王公行状》里说:“这位先生学问没有不精通的,而对《易》尤其有深入研究。年少时曾拜同乡前辈张汝明为师,晚年在言语和意趣的外在表现之外自己有所领悟。汉上的朱先生震、文定的胡公安国、芗林的向公子諲见到他的见解,都赞叹欣赏认为必定会流传。这位先生也不轻易给别人看,想要献给朝廷。恰逢诗狱兴起,郡守商议收捕这位先生,理掾汪公涓奋勇说道:王君刚正耿介,勇于坚持正义,写一封信招来他,一定会来。其他属官变了脸色这样那样说,自己请求带领禁卒、挟持巡逻校尉去抓捕这位先生,郡守点头答应。其他属官于是前往,到了就突然闯入这位先生家中。这位先生谈笑间被逮捕。家中四壁空空,只有《易解》锁在箱子里,士卒怀疑那是什么财物,提起来拿走了。往后的日子里,那位先生叹息地道:上天使我的书稿遭遇厄运。有人这般说道,现如今这份东西藏在属官家中呢。王庭珪所著的包含二十卷的《易解》,虽说因其所牵涉的诗案而遭受丢失的厄运,因而没能流传开来。然而,后来杨万里从六十二岁开始,花费了长达十年的时间,深入研究再三思索,终于写成这部共计二十卷的《易传》。这是不是也受到了其老师的影响呢?

王庭珪之后,杨万里还曾师从安福的刘安世跟刘廷直,也曾师从庐陵的刘才卲,之后呢在绍兴二十四年也就是1154年进士及第,二十六年初的时候才初次赴任赣州司户参军。需要注意的是,正处在“而立”之年方才刚开始踏上仕途,杨万里就萌生了“弃官”的念头。四十四年后,74岁的杨万里在《与南昌长孺家书》也就是卷67中曾经提到过这件事:“当初担任赣掾,履职一个月,有了些不开心,想要弃官离去,先太中愤怒地鞭打了他,这才作罢。”。倘若不是因为他父亲的那种“怒挞”,杨万里真的会“弃官”离开,那么,他的所作所为跟其师王庭珪弃官于茶陵、长久隐居在卢溪又该是何等的相似啊!由此能够看出,在做学问、作诗、做人、为官等方面,杨万里受到王庭珪的影响是不能被小看的。

勤相往来

杨万里在进士及第而后刚开始进入仕途的时候,王庭珪当时正远在湖南的辰州。等到王庭珪获得自便从而回到安福之后,杨万里那时候却始终一直在赣州担任职务。所以,两个人再次见面,肯定只能是在几年以后的情况或者事态了。

绍兴二十九年,也就是公元1159年的十月,杨万里前往永州零陵丞这个职位赴任。就在当年,他曾经有两次去到安福,并拜谒王庭珪。王庭珪所写的《答杨廷秀》手简,在《卢溪文集》的卷32中记载着:“某在去年得以见到清矩,抚慰了长达十年怀想的诚挚心意。少年时期就科举登第,这并不足以向左右之人表示祝贺。然而有一日相见,词学方面突然增长,所说的话语有着惊人之处,这才是值得祝贺的呀。去年冬天前往赴任官职,再次经过敝里,却因为没有做好侦伺,而辱没了留下的手墨,没能追赶上相见。家仆回来后又辱没了惠字,是何等的勤勉呀。”。那第一次呢,应当是专门前往去进行拜谒,两个人相互分别了十年,如今“一日相见”,王庭珪为其学业有成而欢喜,所以祝贺他“词学突然长进,言语有着惊人之处”。对照王庭珪后来在乾道六年所作出的“更加能够写文章,从而在当时显扬”(《卢溪文集》卷45《故左朝奉郎刘公墓志铭》)这样的评价,能够看出此番祝贺并非是客套、过分夸赞的话语。那第二次呢,是在赴任的途中取道安福,因为没能见到面,所以留下了“手墨”,留下了遗憾。到了零陵之后,又有书信让回到吉水的家仆送去,可惜已经散失不见了。依据“慰十年怀想之诚 ”这话能够晓得, 在王庭珪于绍兴十九年七月被贬往辰州从而离开安福以前, 这两人之间应当常常碰面。 《题代度寺》(卷2)里杨万里写道:“一别重来十五年。” 代度寺处于安福, 这首诗作于隆兴元年(1163)八月, 将时间往前推15年, 刚好就是绍兴十九年(1149), 完全能够证明杨万里在绍兴十九年的确去过安福。 或许正是特意赶到安福去给老师贬谪到辰州送行呢! 师生之间的情谊, 从这里便可略见一斑。

杨万里在绍兴二十八年离任赣州,那段时期,他在《达斋先生文集序》(卷80)里这样记载:(绍兴二十四年)“甲戌……过了四年,我从赣州掾属任满离职,而后回到南溪”。到了第二年,他就前往零陵赴任。如此一来,他专程去安福拜谒老师,一开始应当像老师所说的那样,是为了“慰藉十年怀想的诚挚心意”,其次可能也是出于前往零陵任职处理政务的需要。这是由于王庭珪曾经担任过茶陵丞,两地都隶属于湖南,虽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,然而风俗民情方面,终究还是能够去咨询了解的。

隆兴元年夏天,杨万里从零陵离任归来,到达了吉水,到了九月,他前往临安赴任,进行调配。当时王庭珪已经在临安担任国子监主簿,两人又一次开始了密切的交往。

杨万里抵达临安之后,王庭珪是他最先去谒见的人物当中的一个。在九月的时候,有《为王监簿先生求近诗》(卷2)这样说:“在林下作诗的人里是第一等的超凡之人,西风吹拂到了如同日轮般的地方。杜陵的野客还对市井感到惊讶,国子先生稍微施展了一下本领。拿出老成的谋略来开创宇宙,原本的清正高尚只是围绕着云泉。新写的篇章不允许儿童诵读,只是得到了真传怎敢随意传播呢?”。诗中把被称作“清尚只云泉”的“林下诗中第一仙”王庭珪,赞誉为“杜陵野客”杜甫;祝愿他去到皇帝身旁担任“国子先生”,不过是稍微施展一下能力,虽说年纪已经84岁了,却仍要“拈出老谋开宇宙”,大力施展宏伟的抱负;最后表明索要“求近诗”是为了“得真传”的意思。其中“杜陵野客”这样的赞誉,和后来《卢溪先生文集序》里“其诗自少陵出”的说法是相同的。王庭珪还有《次韵杨廷秀求近诗》(《卢溪文集》卷17)这首诗:“闻说学诗如学仙,怪来诗思渺无边。”。自我怜惜之时,仍裹着痴人一般的骨头,哪里能想到会虚妄地得到麻姑的神鞭呢?曾经好似千军马队刚刚进入战阵那般,清朗如同三峡在夜晚流淌的清泉。只是如今已然衰老愚钝就没有新颖的语句了,枫叶飘落吴江之处只怕会有误传的情况吧。”紧紧扣住“诗仙”这个词语来下笔,说“学习作诗就如同学习成仙”,只要修炼方面达到了精湛的程度,便能够“诗的思绪渺茫得没有边界”,虽说自己痴迷于诗作,也曾被赞誉如同“似千军初入阵,清于三峡夜流泉”,可终究如今已经“老钝”,没有新的作品了,仅是有误传诗名罢了。一方面是真诚地去追求,一方面是谦逊地来回应,老师与学生传授与接纳的心意显著地显现出来了。

当月,杨万里又作了一首诗,名叫《宿徐元达小楼》,在卷2中,诗里写道:“楼很远,睡觉的时候曾在那里住过,秋寒时节夜里显得愈发寒冷。集市上的声音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响动,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依傍着人倾斜着,为了名声和利益忙碌不停,来来去去的都是马和车。怎么能让耳听到泉石那样美好的声音,却忍得住这般的喧哗呢?”王庭珪也有一首诗,名为《次韵杨廷秀临安小楼不寐之什》,在《卢溪文集》卷10里,诗中说:“坐着等待银色的月亮升起来,寒冷使得酒力发作得更厉害。霜露清冷,各种活动都停止了,几行大雁飞过显得有些倾斜。楼角还在吹着笛子,街道上又有车马走过。客人睡觉始终没能安稳,人们的交谈声已经开始喧哗起来。”两人不仅吟诗相互唱和,而且还一同住在徐元达的小楼里,师生之间亲近和睦的感情深厚得很。

十月,王庭珪因年老试图请求离去要主管崇道,这出自宋李幼武《宋名臣言行录别集》上卷10,之后他离开临安返回安福。杨万里为他送行,创作了《送王监簿民瞻南归》这首在卷2的诗,诗中写道潮头冲击着云而云却不留下,月波泼洒在窗上而窗仿佛要流动。夜晚寒冷却预告天晴不等天亮,天公特地是为卢溪这位老者。卢溪在山中不知历经多少年,卢溪出山当天就要回去。黄纸苦苦催促却得以高卧,喜好青霞成癖谁又能奈何?诏书称先生为国人楷模,他却掉头又隐入烟林深处。路旁不要当作两疏那样看待,老儒不会使用行囊中的金钱。对于,王庭珪由于“青霞成癖”,并且清尚烟林使得“黄纸苦催”,然后又“得高卧”,于此情形下倍加钦赏,还深深表达敬意。那两人在临安的交往就此终止,时间持续了一个多月。

隆兴二年正月,元宵刚过,杨万里因父亲生病,离开临安返回吉水。当年八月,父亲离世后,他又在家守制三年。服丧期满后,一直到乾道六年(1170)四月,前往奉新县任职之前,基本上都待在家乡。王庭珪自从回到安福后,除了在去世前一年,也就是乾道七年冬,因为胡铨极力举荐、孝宗两次下诏而前往临安、“在内殿供职”(周必大《直敷文阁王公行状》)外,也一直在家乡。在这六七年的时间里,两人当时应该有过往来。乾道七年冬天,王庭珪因为前往临安,在便坐接受皇帝询问,有很多美好的言论,十二月二十二日被特别授予依旧是左承奉郎、直敷文阁、主管台州崇道观(出自《卢溪文集》附录《除直敷文阁诰词》)。当时杨万里已经在临安担任太常博士,两人在那个时候应该也有交往。只是这两段交往都没有见到诗文记载,没办法考证实情罢了。

晚复托婚

进入安福之后,王庭珪在乾道八年,也就是“三月己丑(二十一日)之时,才患上轻微疾病,随后离世”(周必大《直敷文阁王公行状》),就这样结束了他长达93年的人生旅程。三年过后,他的儿子王頔(字叔雅)也“坐着离世,实际是淳熙二年闰九月一日,享年五十三岁”(卷126《王叔雅墓志铭》)。杨万里《王叔雅墓志铭》中记载:“我年少时出自先生门下,跟叔雅有五十年之交,晚年又结为婚姻关系。按照情谊应当撰写墓志铭。”两家“晚年又结为婚姻关系”这件事,应当是发生在王頔死亡之前。《诚斋集》卷52存有《回王敷文民瞻家定亲启》,其全文表述为:“贤者会有后人,仰望那玉树呈现出森然的样子;儒者的帽子大多致使家境贫寒,但看着那席门显得极为简陋。为何如同侄子的两个女儿,能够许配给执事的两个孙子呢?承蒙某人的第一个令孙,是我家忠襄的外甥,生来便格外出众;而我的侄子的第五个女孙,是诗人泸溪的妻子,自愧不太适宜。发送礼物满心欢喜,挥动毛笔却难以叙说。”此定亲启既然称王庭珪为“敷文”,然而王庭珪在乾道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才被授予“直敷文阁”,那么最早也应该是创作于八年初之后。

从启文所说来看,“某”的“犹子之二女”,得以许配给王庭珪家的两孙,然而这启所定下的亲事,却是“某侄子第五女孙”许配给王庭珪的“第一令孙”。再依据《王叔雅墓志铭》能够知道,王頔比王庭珪去世仅仅晚3年,却已然有了“男二人,詹、澹”以及“孙男五人”,那么此次定亲的“第一令孙”,绝对不是早就生儿育女的王詹,而是叔雅“孙男五人”当中的第一人,也就是王庭珪的第一曾孙。《卢溪文集》卷39里面有《詹孙定婚启》,还有《澹孙定婚启》,后者里面说道:“不揣度蓬蒿之室,向来钦佩忠义之门,长久接触英游,冒昧请求结成婚姻对象。”其所说的“忠义之门”的称呼,跟杨万里启中说的“吾家忠襄之甥”相符合,那么这样说来此“第一令孙”或许应该是王澹的儿子?然而,问题远远不是这样简单的。

而今依据乾隆壬寅时重新修订的安福《冷溪王氏族谱》记载,詹,乃是頔的长子,其字为岩鲁,排行第八,婚配东冈刘氏,育有四子,分别是澄、洄、澜、涛。澹,是頔的次子,字无极,排行第九,乃是秀才,曾经与侄子澄一同编次祖《卢溪集》。其婚配吉水湴塘杨忠襄先生之女。育有三子,分别是潜、溉、湜。再依据杨万里《宋故赠中大夫徽猷阁待制谥忠襄杨公行状》(此《行状》在卷118里),杨邦乂仅仅“生育女儿一人”,“此女已出嫁给新淦进士陈敦书”,如此一来,王庭珪次孙澹之所娶的女子,并非如同族谱所讲的那样是“杨忠襄先生女”,而实际上是杨忠襄先生之外孙女 ,可不是外孙女,而是杨忠襄先生之孙女。在《冷溪王氏族谱》之中记载着,澄,身为詹的长子,其字为见可,排行第二,是秀才,曾经去编次祖的《卢溪集》,他所配的是吉水湴塘杨诚斋先生的女儿。潜,作为澹的长子,其字是时可,排行第七,他所配的同样是湴塘杨诚斋先生的女儿。又依据杨万里于庆元四年也就是1198年所创作的《同王见可刘子年循南溪度西桥登天柱冈望东山》这首诗,诗在卷38里,其中有这样的表述,亲交久别忽相从,饭罢相将柱瘦筇,这里称王澄也就是见可为亲交 ,庆元五年也就是1199年所作的《赠王婿时可》诗,同样在上述卷里,有忠襄先生有贤甥,卢溪先生有贤孙这样的内容。当下二十岁就能撰写文辞,超凡脱俗提笔似有神助。那么杨万里的两位女儿,分别许配给王庭珪的澄、潜两位曾孙子,应当确属无误。又依据杨长孺所写的《诚斋杨公墓志》(记载于吉水《忠节杨氏总谱》),杨万里有“五个女儿,长女季蘩,嫁给进士刘价,都已先去世;次女季蕴、季藻、季苹、季菽,分别嫁给进士王徽、刘亿、从仕郎新荆门州司法参军陈经、进士王潜”,那么第五女季菽嫁给王潜,应该契合无疑,而次女季蕴嫁给王徽,徽、澄则字不同。话说,杨万里在淳熙十五年,也就是1188年的时候,写了一篇《庐溪先生文集序》,这篇序在《庐溪先生文集》的卷81 ,里边有这样的记载,说先生的孙子淡、曾孙徵,还有先生的门人刘江,他们把先生的诗文编排编辑成了若干卷,打算刻在枣木版上流传。可是呢,王庭珪有七个曾孙,他们的名和字都带“水”这个偏旁,吧啦吧啦地把徽、澄、徵这三个字放在一块儿比较分析之后,完全是足足地有理由去相信,杨长孺墓志中的王徽、王氏族谱里的王澄以及杨万里序文里的王徵,实际上指的是同一个人,而且徽和徵呢,都是因为和澄字字形相近从而出现了字误。再说说哈那《卢溪文集》卷首所附的杨万里序文,其中写的“曾孙徵”,实际上正确的应该是“曾孙澄”!又依据《冷溪王氏族谱》,王庭珪有曾孙七人,其中澄排行第二,洄排行第三,澜排行第五,涛排行第九,潜排行第七,溉排行第十三,湜排行第十六,由此能够知道,《王叔雅墓志铭》中所说的“孙男五人”,按照顺序应当是指澄、洄、澜、潜、涛,而溉、湜是在頔去世之后才出生的。王庭珪在乾道八年离世后,周必大所撰写的行状以及胡铨所撰写的墓志铭记载,其有“一男,頔;一女,嫁给将仕郎彭飞”标点符号。有孙男二人,分别是詹和澹,他们继承了家族世业,还有孙女二人,虽都未提及曾孙,然而王頔在王庭珪去世仅仅三年后便离世,此时却已有孙男五人,这表明不可能全是在王庭珪去世之后出生的。但王潜到庆元五年(1199)时,仍被其岳父在赠诗中称赞为“只今二十能缀文”,这说明他应出生于曾祖王庭珪去世之后。如此一来,定亲时间也应是在王庭珪去世之后。

此时能够清楚知道,启文中“云何犹子之二女,得配执事之两孙?伏承某人第一令孙,乃吾家忠襄之甥”,所提及的“执事”、“某人”,原本并非指王庭珪,而是指王頔。并且能够确定,杨万里这篇定亲启应当是以他的一位叔父的名义撰写的,也就是说,杨万里二、五两女各自与王庭珪两孙之长子的这门亲事,是由他的那位叔父出面操办的,故而启文中称杨万里为“犹子”、“某侄子”。同时,还能够发觉,启文中“第一令孙”实际上应当是第一、四令孙,“某侄子第五女孙”同样应当是某侄子第二、五女儿。也许,季蕴与王澄之的婚配亲事已经预先确定,此启所确定的仅仅是杨万里第五女季菽与王頔第四孙王潜之的亲事。不过,现今留存的启文为何错误地写成“第一令孙”和“第五女孙”呢?到这里就无法考证出结果了,暂且存疑罢了。

杨万里和王庭珪两家,后来又托付婚姻之事,结成了姻亲关系,杨万里把自己的两个女儿许配给了老师的两个曾孙,这样的一个事实,完全能够表明,他们师生之间有着极其亲密的情谊。

师恩永铭

王庭珪去世三年后的某时,其子王頔于淳熙二年即1175年闰九月一号与世长辞,并且有着“将以明年十二月庚申葬于安福县翔鸾乡青陂之原”这样的安排,此内容来自《王叔雅墓志铭》。杨万里牢记着“某少出先生门下,与叔雅有五十年之旧,晚复托昏焉,于谊宜铭”这段话,从而为其创作了《王叔雅墓志铭》。这篇墓志铭里,杨万里从子写到父,写王頔对六经、百氏知识深度探究,尤其精通《春秋》,最初,文定胡公(安国)路过泸溪先生草堂,与先生讲解《春秋》,叔雅在旁聆听,就能阐述大义,还写王頔年少时跟随先生,作《早行篇》,先生惊喜地说:吾子亦能诗乎!便授予其句法;写先生送胡铨诗狱发生时,王頔表示愿以自身承担那罪名,倘若被笞打致死、在囚禁中死去,听凭命令,在街市朝堂被斩杀,也听凭命令;写先生已被贬到辰州贬所后,王頔不顾那“狸嗥鼯啸之处,非是人能够居住的环境,崖路高得仿佛能攀到天上,向下则是陷阱,距离家有二千多里地”,“徒步去探望,脚磨出茧子、手指流出血,一年两次出行,却走不到,到了也不忍心回去”;写王頔“多次参加有关部门的考试,随即就放弃离开,说:凭借古人标准去比当今,可行吗”;写孝宗“即位后,听闻先生的名声,两次下诏召见,先生在路途往来,叔雅都陪侍同行,礼部侍郎周公(必大)赞赏叔雅的勤勉,想要向朝廷禀明,有用来表彰恩宠他的办法,叔雅极力推辞了”,等等。择事谋篇,字里行间,充溢着对先生父子的深厚情谊和诚挚敬意。

到了淳熙十五年(1188 年),王庭珪的孙子王澹以及曾孙王澄,和他的门人刘江,把先生的诗文编排为共五十卷,打算刻在枣木上流传,而太守朱睎颜(字子渊)又在郡斋复刻了他的诗,王澹嘱托杨万里作序,杨万里深感自己“曾经侍奉在先生身边,聆听先生教诲之言,想要推辞,怎敢呢”,所以在当年“九月晦日”为此作了《卢溪先生文集序》,并且署名时不忘自称“门人”。序,从绍兴十二年,先生用诗送胡铨被贬往新州,进而“诗名一日满天下”写起,对先生的壮举予以充分肯定,加以赞扬,接着,对先生的诗文作出高度评价:“盖其诗自少陵出,其文自昌黎出,大要主于雄刚浑大云。”清江刘清之子澄评先生之文,称庐陵自六一之后,只有先生可继,听闻者,认为正确,表达出杨万里对自己老师的真诚推崇。

对于老师给予的恩谊,杨万里那可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。在王庭珪离世三十年之后的嘉泰二年(1202)壬戌,已经76岁高龄的杨万里再次读到了他的《与彭郎凌云将仕》手简,此时此刻,他依旧激动万分,根本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,于是就在正月十二日的时候,专门为这个手简题写了跋语。《诚斋集》卷101里有一篇《跋王泸溪民瞻先生帖》,这篇跋语的全文是这样说的:“泸溪先生凭借诗作招致老桧心里的嗔怒,二沈迎合对方的心意想法,使出全力去排挤老先生,想要以此来谋取首功,然而最终到底有什么成果呢?先生预料他们不出三年必定会有大祸,结果真的如同先生所说的那样。又过了四年,老桧也一命呜呼了。古人说过这样的话:前面的车子翻了,后面的车子就要以此为戒。”。嘉泰壬戌过后五日,门人杨万里恭敬地书写在帖尾,然后把它给其宅相彭梦协送去,说道。”考查《卢溪文集》卷31《与彭郎凌云将仕》手简六幅当中的一幅有这样的内容:”己巳年冬天,写信给彭彦直、王十五迪洪当时说道:(沈)昭远想要陷害我来获得晋升,我可不是普通人,两个沈姓的人不出三年,必定会有大灾祸。彦直把这个给同僚看,端修也听说了,没有不笑话认为这是狂妄之言的。最近才知道端修的死状和昭远没有不同,都不出三年。天道就是这样,我又有什么遗憾的呢!应当有回去的日子了。”所以知道所题跋的“王泸溪民瞻先生帖”就是《与彭郎凌云将仕》手简。在《卢溪文集》的附录里,存在一篇名为《杨文节公诚斋跋王泸溪手简》的内容,其中这样写道,“嘉泰壬戌人日后五日,门人杨万里敬书帖尾,而归之其宅相彭梦协云。”由此能够知晓,文集所刊载的跋文“嘉泰壬戌后五日”之中,“壬戌”之后遗漏了“人日”这两个字,人日指的是正月初七,而后五日,应当就是正月十二日了。老师离世已经过去了三十年,却仍然没有忘记自称“门人”,老师的恩情永远铭刻在心中,这是可以看出来的!真是令人叹息!

提醒:请联系我时一定说明是从奢侈品修复培训上看到的!